她不是睡了,而是……
解脱了。
幕亓一一步步上前,行尸走肉一般。
晚樱床边跪着的侍女见到幕亓一,都吞下哭声,向两边让开一条通路,好让幕亓一近前。
幕亓一握住晚樱的手。
柔软,冰冷。
触感如往昔一般细腻。
可幕亓一知道,不一样了,永远不一样了。
身边,侍女的声音响起:“晚夫人是、是服毒,痛了小半宿,一炷香前,才、才……才咽气儿……”
幕亓一一滞,“她在等我?”
侍女们一个个鹧鸪一样缩回了头,不敢答话。
幕亓一:“说!”
刚才说话的侍女吓得身子一哆嗦,刚想敷衍几句,“是,自然是……”
跪在最后面,一个年纪极小,平日最得晚樱心疼的侍女直接出声:“晚夫人熬到最后,只想再不想见世子,还求着快一些。奴婢想,只因那药物厉害,并不是什么旁的原因!”
话一出口。
幕亓一身子一晃,险些从床榻边跌倒。
随着他动作,晚樱的手,从幕亓一手中滑出,垂落床榻边缘。
年长的婢女连忙出声叱骂:“浑说!看不撕烂你的嘴!”
那小丫鬟是为晚樱鸣不平,图一时的畅快,便把真话给倒了出来,现在也有几分后悔,咬着嘴唇哭了。
细细的哭声,像一条小蛇,不停地钻入幕亓一耳中。
那小丫鬟怨他。
晚樱又岂能不怨?
幕亓一慢慢地举起自己的双手,好似在端详着自己掌心凌乱的掌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