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丝灯火也无,晚樱单薄瘦弱的身子,倒是被外面的灯火映出一个剪影儿来。
她裙子被深秋的风鼓起,飘飘忽忽的,像要直飞到天上去一般。
杏儿不禁咽了口口水,她声音嘶哑,“晚……晚夫人。”
“是杏儿啊。”
窗边的女人转过脸来,对这小丫鬟温柔一笑。
眼中尽是清明。
晚樱……没疯。
杏儿知道得清清楚楚。
可情势不由人,该做的事儿,必须得做!
想着,杏儿双手奉上了药盏,“夫人,世子临走时交代了,让您好生喝药。”
因晚樱有痴病,身体底子也不大好,平日里她的药总是不断。
这倒没什么。
可杏儿到底心虚,手有些颤抖,托盘中杯盏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她眸光一闪,“夫人,您可快、快喝了吧……”
晚樱看了一眼杏儿端来的药。
深褐色,不知是什么的浓稠汤汁,盛在白瓷青花盏里。
随着杏儿动作,表面泛起一重重涟漪。
晚樱轻声:“苦。”
“不苦,不苦的。”杏儿连忙道,她指着一旁的一只小碟,“奴婢给夫人准备了糖。”
小小的碟子里,一颗琥珀色的饴糖,指甲盖一般大小。
晚樱笑了。
离得近了,杏儿看着晚夫人的笑,真像冰雪初融后,露出其下的灼灼花枝。
真好看。
不怪世子喜欢她!
要是让她杏儿说,她家晚夫人,比那什么贵妃还好看呢!
可惜……
一个是个疯子孤女,一个却是高高在上的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