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被禁足,面上却被不见丝毫焦虑之色。
见顾如烟来了,也不如何吃惊。只淡淡道:“小姐,你来了。”
这是江书早年在顾府是养成的习惯,她喊顾如烟做小姐。
顾如烟微微一笑,“瞧你。”她指向江书头上那根晶莹剔透的玉簪,“这一根发簪,通体无杂色,怕是价值千金。妹妹你若不是有幸入宫,怕是一辈子摸都摸不到这么好的东西。”
江书笑笑。
入宫,是有幸吗?
她这次回来,被囚在宫中,还不都是因为……幕亓一。
可若是不入宫,怕也遇不到沈无妄。
想着这个名字,江书心口微微有些发痛。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不合时宜的感觉,仰头看向顾如烟:“所以,你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儿吗?”
江书的目光落在顾如烟身上,她今日穿着一身大红绣金的宫装,华丽至极,衬得那张本就明艳的脸庞越发美艳逼人。可在那浓烈的色彩映衬下,顾如烟的脸色苍白的惊人,没有一丝血色,像是抹了厚厚一层脂粉也掩盖不住的病态。
她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的情绪,可那周身散发出的幽怨和死气,却像是阴魂不散的幽灵,紧紧缠绕着她,与方才在殿外那自信张扬的模样判若两人。
顾如烟:“为什么?”
江书一愣,没有答话。
顾如烟:“我说,他的事,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虽然决定了要报复江书,可每每想到她顾如烟在一天之内,就失去了爱人和腹中骨肉,她的心还是像被刀剜去一块肉一般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