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门口石狮后蹲了小半夜,正是天蒙蒙亮,自己又困又累时。
“吱嘎——”
那门开了。
微熹晨光下,芳雀只见门口行出一匹白马,马上端坐的,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何殊城。
比在溧陵日日颓废着混日子时,显得意气风发多了。
守门小厮也奉承:“二少爷喜啊!”
何殊城看起来心情不错,“这有何喜?不过是个御前行走。”
那小厮舔着脸赶上来奉承,“人生四喜,洞房花烛夜还在金榜题名时前头呢。小的可不得贺二少爷一声,大喜大喜!”
“你这猴儿!”何殊城扬鞭作势要打。
小厮装模作样地抱头。
最后落在地上的,却是一锭碎银。
小厮喜笑颜开地拾起,直上来给何殊城牵马,“二少爷这是哪儿去?”
那何殊城不知说了句什么,小厮脸上笑得更开,“小的伺候少爷去!”
芳雀忍下咕噜噜直叫的肚子,悄无声息地跟在两人身后。所幸此时随着日头渐渐高升,街上行人愈发多了,芳雀这般不远不近地跟着白马,也不甚显眼。
她竟是一路跟着何殊城,到了顾府。
想到昨日听来的话,芳雀指尖用力地刺进掌心。
何殊城在角门处候了没一会儿,便见一个娇俏的丫鬟,扶着一个遮面的女子,上了顶小轿。
芳雀眼睛猛地瞪大。
那遮面女子看身形,年纪极轻,身上衣裳虽然素净,却都是些好料子。
这便是……昨夜那老鸨儿口中说的,何殊城要娶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