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掀帘而入。她早不怕血了。
守在门外的小太监看着江书背影消失在帘后,一阵腹诽,这玉书姐姐看起来厉害得紧,跟他们主子口中那个性子软弱,又不太聪明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不会是保护错人了吧?
江书一入耳房,只觉屋里的血气浓烈百倍。纵然她不怕,一瞬间也险些被呛得呕了出来。
屋内一条长炕,紧靠着最里面处,躺着一个被裹在薄被中的女子。
见有人来,那女子硬是用手肘撑起了半个身子,一张口,声音嘶哑无比,“是你……”
江书赶忙上前几步,扶住她微颤的身子,“宁安姐姐,是我。”她有些鼻酸,“那些文章,不是我写的。”
李宁安在江书怀里喘了半晌,才缓缓道:“我知道……”
江书一愣。
李宁安强撑着笑道:“就你那笔狗爬一样的字儿,若真呈到御前,陛下还不、还不治你一个藐视君上的罪?”
江书脸颊微微一红,“也没那么糟吧?”
李宁安边喘边笑,“真的有。”
“可……我还能找那些字写得好的人,把我的文章抄一份呢?”
“你不会的,”因为疼痛,李宁安额上已沁出一层薄汗,“你虽聪慧,到底不是自幼学文的,写不来那样……那样龌龊的文章。”
江书眼眶酸涩得难受,“姐姐,谢你信我。”
李宁安吃力摇头,“女官中,信你的人并不少。只是……事发突然,大家都被泼了一身的脏水,一腔愤怒,无暇细思。”
她喘息了一会儿,“你今日怎么来了?”她眼睛瞪大,“不会是朵朵、朵朵伤了你?那孩子年纪小,不懂事,你别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