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像九千岁这样的人,就算立场再对立,也定是同幕亓一那样的天生贵子,站在同等样的高度。
他不会喜欢下人背叛。
再说,她的身子早给了幕亓一,幕亓一是她现在唯一的依仗。他若死了,她也没得活路。
石室内,原本就空空荡荡,只听得圆桌上的蜡烛流下蜡泪的声响。
江书一颗心在胸腔里,恨不得从口中直接跳出来。
她生怕下一刻,自己就被眼前这喜怒无常的宦官,拔剑给杀了。
“起来!”沈无妄声音中,似有怒意,“这般奴性,杀你,咱家怕脏了手。”
江书麻溜起身。
知道自己,这是逃出一条命来。
沈无妄冷哼一声,玄色斗篷包裹着身躯,往外就走。
江书一愣之下,立刻跟上。
“跟着咱家做什么?”
“奴婢……”她一个人呆在这墓室里,自是不敢。
“呵,跟咱家出去,就是露天席地混一晚上,你有这胆儿?”
江书脚步顿住,她也不敢。
可一个人留在墓室里……江书一双小脚在地上来回踮着,左右为难。
她身子晃来晃去,似是终于惹了沈无妄不耐烦:“行了,咱家就在相邻的石室,有事你喊就行,咱家不聋,能听见。”
江书这才缓了一口气。
在石床上对付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沈无妄派老陈和另外一个年轻侍卫,送江书回府。
临别,老陈把自己给江书敷的药方写了一遍,叫江书收好,“老实说,姑娘你手臂上的这块疤,我是没那么大能耐给彻底祛除,不过我这方子,倒也能最大程度地消肿止痛,伤口早些彻底愈合,日后好好养着,未必就没有恢复如初的那一天。旁的乱七八糟的方子,姑娘还是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