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儿瞧不上闲家少爷,宁兰绝对不会强人所难。

谁知雪儿在绚烂日头下与闲家公子闲实处见了一面,便对他芳心暗许,恨不得明日就嫁给她为妻。

若不是女子的矜持大义堵在她心口,她只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了闲实处。

宁兰笑盈盈地瞧着雪儿这副小女儿情思的模样,四下无人的时候便与沁儿说道:“你瞧你姐姐,当初说喜欢陆礼的时候也是一片真心,如今却也能与闲公子卿卿我我,可见这俗世间的感情本就没有永恒一说。”

沁儿知晓宁兰是在变着花样规劝自己。

无名死去已有半年多的光阴了,所有人都淡忘了无名的死带来的痛苦。

只有她一人沉溺在苦痛中不愿抽身而出。

此番宁兰想为雪儿择取一个夫婿,也是想让沁儿明白,有个夫婿疼爱自己爱护自己,日子便会好过不少。

可沁儿却是个认死理的人,当初她爱上无名之后便抱着要与无名长相厮守的念头,不曾生出过要与别人纠缠的意思。

可她也知晓夫人对自己的一片好意,为人奴婢的怎么可以辜负主子们的恩赐。

所以沁儿缓了缓神后,便对宁兰说:“奴婢恳请夫人再给奴婢一年的时间,好歹要让奴婢替无名守完这一年半的孝期。”

得了这么一句话,宁兰再没有什么好说的。

她只拍了拍沁儿的肩膀,道:“你是个好女人,下回我去寺庙里烧香的时候,一定会为你和无名祈祷一番,祈祷你们来世还能相遇。”

今世没了缘分,便只能祈求来世。

这么稀松平常的一句话,听在沁儿耳朵里却显得尤为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