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好好想想吧,那位魏夫人是半点也不将您放在心上的,你还是要好好珍视自己才是。”碧荷苦口婆心地劝解了小林氏一番,这便退出了正屋。
小林氏一人待在内寝里沉思苦想,许久许久都没有挪动自己的步子,直到午膳时分才用了几口膳。
夜间,她也是一副不愿与人多言的模样。
碧荷见她心烦意乱,便也不敢贸然开口引得小林氏厌烦,只好将所有的话语都咽回了肚子里。
后半夜,小林氏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这些时日她除了梦到惨死的龙哥儿外,便总是想起从前在江南与宁兰相依为命的时日。
那时候自己被朱家人折磨得奄奄一息,除了能与宁兰说说话解闷外,再没有旁的途径可以驱散心头的烦闷。
那位别有用心的杨郎也只是瞧上了小林氏的钱财而已,说句难听的话,这世上只珍爱着小林氏这个人的只有宁兰而已。
只有宁兰不图她的钱财、不图她的身子,只想让她开心快乐。
是她在龙哥儿死后一味地沉溺在悲伤与仇恨之中,日夜活得人鬼不如,姐姐如此担心着她,自然会忍不住出言劝解。
可她却这般不知好歹,非但觉得姐姐居心叵测,与陆嬷嬷那个老虔婆纠缠在了一起,甚至还用“贱籍出身”这般难堪的话语来伤害姐姐。
在人前小林氏不敢袒露出半点后悔之意来,可在人后,她却无时无刻不在忏悔与苦痛。
姐姐必定是恼恨了她,更是半点都不愿意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