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礼再老练成熟也不过只是个没及冠几年的少年郎而已。

复仇之路等同于在刀尖上舔血。

他心里焉能不害怕?

“若没有珍儿和雅哥儿,我便没有了软肋。”

陆礼如此开口道,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复仇大计若成功,他便能为枉死的亡父亡母报仇雪恨。

若失败,他也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早些时日去地下与父母团圆而已。

如今他多了软肋,便期盼着自己能活下来,能带着妻儿子女一同享受着这世上的荣华富贵。

这是人之常情,无人能避免。

黑蒙蒙的夜色之中,两人对着一盏昏黄的烛火,无声地下完了这一副棋。

“罢了,说这些也是无用。”

陆礼先没了兴致,将手边的棋子一丢,干脆喝起了桃花酿。

他不是个爱酒之人,只是重回京城后时常想起自己的父母,心中愁怨一起,便不得不靠着酒来麻痹自己。

魏铮什么话都没说,只陪着陆礼一起喝了几杯酒。

几杯酒下肚后,两人说话时便没了平日里的生疏。

尤其是陆礼,他俊朗的面容里漾起几分酡红来。

他笑着指着魏铮说:“我知晓你在担心什么,你不就怕我告诉你夫人,说你为了我的复仇大计要再娶一次严如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