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姨娘在佛堂前闹了好几回,金嬷嬷起先还好声好气地说:“小夫人,您如今虽是国公爷的平妻,可在咱们公主跟前还不算多么有体面,您可别自讨没趣才是。”

“求求嬷嬷了,让妾身见一眼姐姐吧。”诗姨娘却不管不顾地跪倒在地,不停地朝着金嬷嬷磕头认错。

谁知金嬷嬷却冷哼了一声,道:“您可别在奴婢跟前扮柔弱,奴婢不是国公爷,不吃您这一套。”

话音甫落,紧紧闭阖的佛堂门却被人从里头推了开来,金阳公主踩着曜目的日色逶迤而来,只见她居高临下地瞥了眼身前的诗姨娘,而后笑道:“让她进来。”

金嬷嬷这才将哭倒在地上的诗姨娘架了起来,与其余的奴仆们一起搀扶着她进了佛堂。

佛堂里萦绕着丝丝缕缕的檀香,烟烟袅袅得十分呛人。

诗姨娘忍着心中的难受,抬起楚楚可怜的泪眸,注视着金阳公主道:“姐姐,国公爷还在天牢里受苦,求您救救他。”

金阳公主冷哼一声不搭理她。

诗姨娘知晓普天之下只有金阳公主一人能救得了魏忠,若魏忠有了三长两短,她与豪哥儿便成了孤苦伶仃的人。

所以她绝不能让魏忠出事。

思及此,她便膝行着跪倒在金阳公主身前,声泪俱下地恳求着她:“妹妹知晓公主心里有气,可您再气也要顾念着国公爷是您夫君一事,别因为妹妹就恼了国公爷,求姐姐高抬贵手。”

她这话字字句句都在逼迫着金阳公主,仿佛认定了是金阳公主不愿意对魏忠施以援手。

金阳公主本是不愿搭理这样的蠢货,可眼眸一缩,便忆起了当初诗姨娘在魏忠跟前给自己上眼药的仇恨。

无论魏忠能不能保下一条命来,她都必须尽快解决了眼前的贱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