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庆幸以外,宁兰心里还有无尽的感激。

可此时此刻的金嬷嬷将青姐儿的全部行李都搬去了荣禧堂,俨然是毫不在意宁兰的感受。

宁兰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既是不敢出言为自己争辩什么,也不想白白地放了青姐儿离去。

青姐儿是她怀胎十月、挣命般生下来的孩子。

多少个日日夜夜母女两人相依为命。

因为有了青姐儿的存在,宁兰才觉得自己的人生变得格外有意义了些。

金阳公主这般横刀夺爱,等同于在剜宁兰的心。

宁兰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即便知晓以自己的身份不能违抗金阳公主的意思,可当下还是攥住了金嬷嬷的手腕,只说:“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话音甫落,金嬷嬷先开口道:“姨娘要记住自己的身份,您只是魏国公府的妾室,万万不能违拗了公主的意思。”

她言尽于此,于是便招呼着丫鬟和婆子离开了馨兰阁。

宁兰傻愣愣地注视着金嬷嬷等人缓缓离去的身影,沁儿和雪儿立时上前搀扶住了她,可她还是像失去了所有气力般瘫倒在了地上。

沁儿和雪儿连忙大喊道:“快来人啊,姨娘晕了过去。”

馨兰阁里立时闹出了一场兵荒马乱的闹剧。

夜间魏铮下值后第一时间赶赴馨兰阁,却见往常灯火通明的正屋内一片漆黑,丫鬟和仆妇们也不见了身影。

魏铮心间一凛,只上前去叩响了正屋的屋门,道:“兰兰。”

回答他的却是沁儿和雪儿染着惊恐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