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金阳公主并不怎么喜欢青姐儿这个庶女,若不是因为魏铮膝下空虚,根本不会给宁兰青姐儿母女做脸。

人与人之间的情谊便是在日常相处里滋生出来的。

青姐儿不过在荣禧堂里住了两晚,金阳公主便觉得自己这寂静无声的荣禧堂变得热闹了许多。

昨儿青姐儿夜里犯起了梦魇。

那几个从滔天火场里潜逃的奶娘们已被金阳公主打骂了一番后卖给了人牙子。

一时半会儿,青姐儿身边也没个得用的人,少不得要金阳公主和金嬷嬷两人多操心她一些。

青姐儿被梦魇缠身,小脸哭的通红,那双水灵灵的眸子就如烂桃儿般惹人怜惜。

影影绰绰的烛火下,金阳公主瞧了好几眼青姐儿,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倒是金嬷嬷瞧出了金阳公主心里的柔软。

她便在一旁温言开口道:“想来是青姐儿被那场大火给吓到了,天可怜见,咱们青姐儿才多大呢,就被那起子贼人害成了这样。”

一席话让金阳公主捏起了心肠。

她爱怜地瞥了眼青姐儿,而后道:“是个可怜的孩子。”

又逢青姐儿在迷迷糊糊的困窘时候。

她下意识地以为来人是她最爱重的娘亲。

是以青姐儿便撇了撇嘴,哽咽着唤了一句:“娘亲。”

一周岁的女孩儿讲话还有些磕磕绊绊。

金阳公主听了这一声“娘亲”,却倏地软了心肠。

她命里曾有过一个女儿。

当初魏老太太不喜欢她这个身份尊贵的儿媳,明里暗里总是与她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