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嬷嬷知晓她心里的苦楚,无论如何婉言劝解,那些话都只能如风烟般飘拂在她心头,根本解不了她半点困局。

相反,她对宁兰的恨意一日日地增长,直到堆积成了今日这般汹涌成灾的模样。

于是。

严如月这便急急匆匆地赶去了如兰阁,借着要瞧瞧青姐儿的名义硬是闯了进去。

守门的婆子们不敢放心,却被唐嬷嬷带人捆住了手脚。

魏铮留下的暗卫们不会步入内宅半步,严如月这才有自信闯了进去。

只是宁兰经过了江南一行,生产时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心性与脾气也变得不同往常。

譬如从前她见了这种阵仗的严如月,只怕早已吓得瑟缩起了身子,全无往日的神智。

可如今的她却只是面不改色地立在严如月跟前,只道:“夫人想做什么?”

严如月与宁兰在皎洁的夜色下凝视着彼此,四目相对间另有些难以言喻的机锋交杂在彼此的心间。

严如月冷笑一声,率先开了口:“除了来瞧瞧青姐儿,还有一桩事我要与你说。”

宁兰早知晓来者不善,却没有拆穿严如月的用意。

她只是直视着严如月,而后淡淡一笑道:“夫人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整个魏国公府谁人不知晓你宁兰是世子爷的掌心宠,谁不是在你跟前做小伏低的,连句重话也不敢说。”严如月似笑非笑地说道,话里的讥讽之意怎么也遮掩不住。

宁兰却恍若未闻,只是冷声重复了一遍:“夫人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