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上苍都瞧出了她心里的哀伤,后半夜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声潺潺,小林氏心绪难平,生生熬到了天亮时分才阖了眼。

翌日,朱嬷嬷奉了宁兰的命来看望她。

因见小林氏的一双杏眸红肿如烂桃儿一般,便叹道:“珍姐儿,世子爷和奶奶都是为了您好,也是实在没了法子。”

若不能尽快将小林氏嫁出去,一旦小南安王对她起了心思,这事便会变得复杂百倍。

这道理朱嬷嬷懂得,小林氏也该明白。

只见她乖顺地敛下了眉目,点点头后道:“珍姐儿明白。”

自这日过后,宁兰便时常来东厢屋寻小林氏说话。

姐妹两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语一般,一番踟蹰与犹豫,最后在那一叠画卷里选定了户部侍郎家的庶子。

那人名为薛广,身上冠着个秀才名头,平日里除了读书写字外便是管管家中的庶务。

平日里嫡母对他还算妥帖,他也是个争气的人,将手边的庶务管得井井有条。

小林氏这一嫁过去便能把中馈握在手里,有了魏铮和宁兰的相帮,将来定能将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宁兰抱着这等念头,一边替小林氏准备嫁妆,一边照顾着龙哥儿和青姐儿。

小林氏婚事既定的消息传到严如月的耳畔。

她倒是冷笑了一声,而后道:“她倒是真大方。”

本以为小林氏是宁兰为魏铮准备好的妾室,不曾想她倒真把小林氏当成了妹妹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