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刹那,严如月除了心中的震烁外,还有些难以言喻的感动。

她是被周氏捧在心上珍爱的掌上明珠,兴哥儿是嫡子,原本要比她更为受宠才是。

泪不自觉的流了满脸。

都怪她不懂事,竟叫母亲操心到了如此地步,连弟弟的幸福都能牺牲……

严如月震烁得久久不曾言语,还是唐嬷嬷虚扶了她一把,才让她稳住了身形。

“夫人,太太这般为您着想,您可不要辜负她的期望。”唐嬷嬷满脸殷切。

“如今魏国公府与镇国公府的姻亲关系又加固了几分,夫人的处境也能好上几分。”

主仆两人说了许多体己话,等到晚膳前夕,唐嬷嬷才道:“夫人就不想借着这事打压打压西霞阁的气焰吗?”

鬼使神差地,严如月倏地抬起头,直直地撞向了唐嬷嬷的眼眸。

唐嬷嬷像是从地狱归来的罗刹恶鬼,所言所语都暗合着严如月的心意。

她死死压抑着,蠢动而起的恨意从内而外的绽放开来。

明明前些时日她已决定了要改变自己的性子,不再嚣张跋扈到将魏铮往外推走。

可唐嬷嬷这话一起,严如月的心口便泛起了诸多情绪。

沉默之后,严如月敛下了眉目,只道:“嬷嬷有何高见?”

日色明朗,这几株名贵的兰花被摆在了西霞阁的庭院之中。

如今春日潺潺,微风里仍有几分冷意。

兰花十分娇贵,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冻死,所以需要专人精养。

宁兰喜欢兰花,更喜欢被魏铮珍视着的感觉。

仙花坊的掌柜能言善道,将她哄得喜笑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