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兰到底只是个没什么见识的粗陋之人,定然不知晓这瓷器的价值。

她可借着这青白釉的陶瓷大作一番文章。

周氏也不去管她,离去前只撂下了一句:“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只要能将她骗来清月阁就好。”

于是,严如月便让唐嬷嬷将这瓷瓶送去了西霞阁。

宁兰自然满怀戒备,起初是不愿意收下,可当家主母的赏赐又并非是她一个妾室能推脱的。

所以,她只能应下,再按照礼数去清月阁向严如月道谢。

朱嬷嬷的意思是,严如月无缘无故送来了瓷器,定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宁兰还是以身子不适为理由婉拒了才是。

宁兰思忖过后,也打算按着朱嬷嬷的话将此事推脱过去。

不想,金阳公主派人赶来了西霞阁,厉声训斥了宁兰一番,左不过是在说要让她敬重主母,拿出妾室该有的本分来。

金阳公主一插手,这事就变得复杂了许多。

宁兰心里颇为犹豫,一向健谈的朱嬷嬷也没了言语。

倒是芳箬上前进言道:“姨娘,如今世子爷不在府里,咱们还是不要惹恼了金阳公主与夫人才是。”

沁儿和雪儿也点了点头,只说:“是了,上回姨娘去清月阁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吗?”

宁兰只犹豫了一刻钟,便从临窗大炕上起了身,自嘲般地笑道:“原以为做了爷的贵妾就不一样了,不成想还是这般任人宰割。”

这话说的戳心,丫鬟和婆子们都不敢应话。

朱嬷嬷与芳箬服侍着宁兰换上了一身鲜亮的衣衫,一行人便走去了清月阁。

此时清月阁内外也没有闲杂人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