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魏铮踩着迷蒙的夜色走进了东厢屋。

朱嬷嬷守在廊道上与无名攀谈了几句。

从前无名受过朱嬷嬷不少恩惠,话语里透着几分亲切。

“嬷嬷可知晓今日爷和夫人大吵一架一事?”

朱嬷嬷瞪大了眼眸,怔愣了一瞬后才追问他缘由。

“为了什么吵架?”

无名口齿清晰,说话时有条不紊,三言两语便把方才发生的事说给了朱嬷嬷听。

原来为了花宴上金阳公主当众给严如月难堪一事,严如月回府后又痴缠着魏铮给她讨个说话。

魏铮是孝子,也知晓自家娘亲生了一副何等傲气的性子。

婆媳之间的龃龉已是亘古不化,魏铮夹在其中可是左右为难。

只是金阳公主还惦念在意着魏铮的情绪,给严如月难堪也有个度。

可严如月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却不愿意一了了之。

她想让魏铮给她一个说法。

魏铮不可能去指责金阳公主,那说明她想要的说法就是处置宁兰。

“爷知晓姑娘受了委屈,也和夫人说了姑娘脸颊被打肿一事,不成想夫人勃然大怒,竟说爷被狐媚子迷了心智。”

无名也很是为魏铮打抱不平。

朱嬷嬷心里狂喜,面上却还要说几句客套话,一方面还要朝东厢屋的窗桕里探进去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