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山的悬崖深不见底,下面全是碎石杂草,连棵枝叶茂盛的树都没有,人跳下去只有粉身碎骨的份儿。
狗子虽然不愿相信,但也觉得魏勋怕是凶多吉少了。
只是这话谁也不敢跟沈云芝说,甚至连魏勋的名字也不敢跟沈云芝提,就怕她太难过会想不开。
旁人不提,沈云芝却毫不避口,照常给魏勋准备的过年新衣,准备他平素爱吃的东西,一样样都没有落下。
那平静甚至轻松愉悦的样子,看的魏香儿都有些害怕,整日寸步不离的跟着沈云芝。
魏勋一日没信,左权城便一日不敢见沈云芝,生怕她问起什么自己不知该如何回答。
提议让魏勋去京都的是他,害魏勋生死不明的也是他,更令人难以启齿的,他还对沈云芝抱着某种见不得人的情意。
愧疚和自责压的左权城几乎喘不过气来,唯有整夜整夜的忙碌才能让他心里稍稍舒服些。
夜深人静,左权城放下手里的文书,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口,却发现茶水早已冰凉。
左权城抬眼看了看,见守在门口的护卫正在打盹,便准备起身自己动手去炉上烧壶茶来。
哪知刚摸上水壶,却被一只手抢了过去。
左权城猛的抬眼看去,却见沈云芝不知何时过来了。
左权城眼眸猛地一缩,抿了抿唇艰难的想开口说两句轻松的开场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