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勋轻轻抱起沈云芝,小心擦去她脸上的血水,颤声唤着:“媳妇,媳妇!”
沈云芝仿佛噩梦初醒般睁开眼睛,看到真的是魏勋,不由抓紧他的胳膊,颤声喊道:“阿勋——”
低哑的声音刚出口,沈云芝的眼泪便滚落了下来。
魏勋忍不住用力抱紧沈云芝,仿佛抱紧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亲眼看到媳妇被人拿到横在脖子上的恐惧,魏勋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了。
魏勋咬紧牙关强忍着眼泪,劫后余生的庆幸,痛失袍泽的伤心,还有没能保护好家人的愧疚,都重重的压在魏勋的心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城外敌军未退,坪山危在旦夕,还有许多事情需要魏勋去做,他只能把伤痛咽到肚里,带沈云芝和程勇的遗体回家。
次日清晨,魏勋赶回南城门,见到替他守在那里的小五和前来巡查的左权城。
左权城看到魏勋过来,不由忙迎上前急声问道:“找军医看过了吗?怎么样?”
魏勋低声道:“胳膊错位,右腿中了一箭,还好没有伤及经脉,已经服了药,现在还没醒。”
左权城眼眸黑沉,他们不光抓人竟然还敢伤人,真是罪该万死!
小五忙问道:“那奸细呢?都抓住了吗?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魏勋抿了抿唇道:“查清楚了,是春月勾结了敌军,利用程大哥弄到了布防图,并根据换防时辰,内应贼人让他们混入城外清理兵士中进入的所城。”
“竟然是春月那个贱人,当时就不该饶了她,直接乱棍打死才是!”小五恶狠狠的骂道,难怪敌军一上来就直攻南城门,难怪他们对将军的部署应对这般迅速,原来都是春月这个贱人泄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