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芝接过,笑着打趣道:“地皮菜可是个好东西,你嫂子的手艺那么好,我怎么会嫌弃?我啊,就是嫌弃你周嫂子的小心眼,栓柱不过一个小娃娃,在我这儿吃几口饭怎么了?她还眼巴巴的让你送包子来,难不成是怕我饿着她儿子?”
吴忱笑着道:“那不能,谁不知道嫂子您人心最善,栓柱在你家都吃胖了呢,不过是想让您尝尝鲜罢了。”
沈云芝看着眼前十二三岁的少年,说话大方得体,相貌秀气斯文,不由暗道了声可惜。
吴家原本是河西一家石匠,祖传手艺,家境算得上殷实,吴忱更是自小读书学业优良。只因吴老伯接了个刻碑的活儿,便莫名其妙扣上了个叛党的罪名,举家流放,一家十几口现在只剩下吴腾两口子和吴忱一人。
吴嫂和周氏是远方亲戚,见周氏落难,便收留了她。因周氏和沈云芝有了来往,吴家便和沈云芝她们也亲近了起来。
栓柱刚来沈云芝家时,吴忱过来叫过栓柱两次,见怎么也叫不回去,便开始送吃食过来了,故而沈云芝才打趣周氏和她见外了。
沈云芝对吴忱道:“你坐下等一下,我刚腌了些野蒜,你带一碗回去尝尝。”
吴忱刚想推辞,沈云芝却已经转身去了灶房,便只得坐下等着。
吴忱见魏香儿几个跟比赛一样大口大口吃的正香,一个个脸上都粘了饭粒也不知道,忍不住笑了起来。
花儿悄悄抬眼,正看见吴忱的笑脸,春日阳光照的屋内格外明亮,少年面容白净眉眼秀气,扬唇微笑的样子格外好看。
花儿心里不由一颤,好似一缕微风吹过了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忽然见吴忱朝她看过来,忙立刻低下头,再也不敢多看一眼,可手中的碗筷却变得格外别扭起来,身子更是僵硬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