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芝很清楚,作为军户,世代从军,几乎是没有什么前程可言的。坪山便是开荒成功,想要变得繁荣热闹店铺林立,起码要十年二十年,便是能来个货郎眼下都是一种奢望。
而军户没有得到允许是不可以离开驻地的,沈云芝实在想不出,在这样一个几乎没有交易的地方,高价卖粮为的是什么?
挣钱?
攒钱?
可钱也不能当饭吃啊?
在坪山,难道还有什么比粮食更重要的吗?
正常的人,不是应该把多余的粮食储存起来吗?
毕竟营里发的可不是直接可以食用的米面,而是粮食,只要妥善存放,一年半载内是绝对不会坏的。
那这些人高价卖粮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者说,他们不惜私卖粮食也要弄到钱,是想干什么?
沈云芝能想到的,只有——
沈云芝抿了抿唇,希望事情不会像她想的那般,若真是出了那样的蛀虫,以左权城的脾气,可就不是打军棍押送去做苦力那般简单了。
左权城正在书房忙碌,虽然已经有了具体计划,可毕竟是第一次主持这种水利工程,还是时常感到左支右绌,尤其是上报所需文书甚为繁多,让他由衷体会到了文官的不易。
芳草轻轻将茶盏奉上,站在下侧等了一会儿,见左权城头也不抬,便小声问道:“将军,奴婢有一事相求,不知将军是否允准?”
左权城头也不抬的道:“何事?”
芳草紧紧注视着左权城的神情,轻声道:“奴婢听说总旗夫人家有多余的菜苗,有人需要可以去取用。奴婢想着,咱们院里也没有花草,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奴婢也去讨要一些菜苗回来,种些菜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