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芝悄悄过来时,张二妮和魏文巧正坐在炕上抹眼泪呢,魏文秀躺在炕上眼神发直一动不动,一张脸白的吓人。
沈云芝心里越发愧疚,忙将一包煮熟的鸡蛋递给张二妮道:“二婶,这些鸡蛋都是熟的,你给秀儿吃了补补身子吧!”
张二妮的眼泪刷的流了出来,哽咽着从沈云芝手里接过鸡蛋,颤声问道:“大勋媳妇,多谢你现在还能想着我们,那个信儿你是听谁说的?是真的吗?”
秀儿出了事,魏老太她们过来看了一眼,发现秀儿没事,说了一顿风凉话再也没露过面,只说方家的事情她们会问清楚,让她看着秀儿不要再瞎闹腾。
明明是自己闺女的终身大事,可她这个当娘的却连个话都说不上,张二妮实在是太难受太憋屈了,才狠了心搬到了这屋,她们娘仨儿要死就死在一块得了。
可到底心里还是存了侥幸,万一不是呢,张二妮如同抓着根救命稻草一般看着沈云芝。
沈云芝顿感压力颇大,但还是点了点头,直接说道:“我是偶然间听到的,托人打听过,这事儿是真的,方中兴不光是得了痨病,而且已经很严重了。传信的人天天给方家食铺送菜,和里面的人很熟,听厨子跟人说方家不敢让外人知道,看病都是去甘州府请的大夫,还说,还说方家找高僧算了,要冲喜才能活命!”
“冲喜?”张二妮绝望到了极点,揪着胸口咬着牙道:“原来是要冲喜,难怪,难怪他们这么急着成亲——”
张二妮压抑的哭个不停,魏文巧不知所措的跟着哭,魏文秀眼角也滑下了泪滴。
沈云芝看的心里难受,却忍不住想吼几句,在这儿哭有个屁用,真有这力气,还不如去上房哭,撕心裂肺的站在她们门口使劲哭,就不信那些人还能睡的着?
可沈云芝更清楚,这话她不能说,如果二房有意识要反抗一下魏老爹和魏老太,她在一旁推波助澜没问题,可却不能让她去冲锋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