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秀心里憋着一股气,她知道爷奶不会给她准备多好的嫁妆,却也想不到会寒酸成这样。
昨儿她明明看见三叔从城里买了许多东西回来,三婶今早做饭的时候手上戴了老粗的一副银镯子,却竟然一点儿首饰都没她准备,连衣服被面都是用最便宜的粗花布。
而方家可是足足出了六十两聘礼,她这些嫁妆加在一块也不值二两银子吧?
魏文秀心里气闷,晚饭也没有吃几口。
张二妮坐在窗户口,趁着光线还没彻底暗下来,紧赶紧的缝补着衣服;魏二锤低着头搓麻线,魏文巧弯着头在捡豆子,为过两天做豆包做准备。
魏文秀看着自己手里的鞋底,忍不住想叹气。
她们一家一年四季都是如此,天不亮就起来干活,天黑才能躺下休息,还是因为奶嫌晚上点灯费油,要不然她们夜里说不得也得干活。
可就算她们再怎么干,家里的好吃的好用的,还是都进了三房。
现在连聘礼都要由着三房花,魏文秀看着三房屋内亮堂堂的灯光,听着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只觉得心里有一股火蹭蹭的往上冒。
爹娘的心思魏文秀一清二楚,爹觉得自己手有残疾,又没有儿子,要不是爹娘兄弟照顾,日子哪能过的下去,所以从来不敢对爷奶说个“不”字;娘也是一样,因为没生儿子,在家里总觉得低人家一等,在爷奶面前大声说句话都不敢。
他们哪怕对嫁妆再不满,也不会跟爷奶说半句的。
但是就这么穷酸的嫁进方家,魏文秀不甘心。
咬了咬牙,魏文秀她放下手中的活儿,低下头穿上鞋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