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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哥儿不怕冷,他下了桌跑出去,迫不及待地拿出炮竹:“娘,也该咱家了,以前都是哥哥们放,今年我来。”

村里的小哥儿中,就数他胆子最大,周淑云管不了他,由着去了。别说小儿子,就连她也有些好奇,想试一试点炮仗,又觉得那玩意儿害怕。

贺尧川看出来了,笑着道:“今年爆竹买了不少,娘也去试试,放着听个响?”

“我就不去了,怪吓人的,”周淑云探头看了看,随后被儿子撺掇的心动了,犹豫片刻也拿着火镰出去。

不一会儿就该燃起来,林榆赶紧捂着儿子的耳朵,“鱼儿第一次过年,没听过响动,别吓着他。”

“臭小子,若连这点动静都怕,以后别说是我儿子,”嘴上虽然严厉,贺尧川还是帮忙捂着,他双手覆在林榆手背上,一家三口靠在一起,没让儿子听到太多。

溪哥儿点完干净后撤,噼啪声在地上、在年夜里炸开,火光照在全家人脸上,映出淡黄微暖的光。

鱼儿没哭,瞪着眼睛好奇看。团团却哭了,第一次听响动,害怕大过好奇,不会说话的娃娃只能用哭声表达,这会儿揪着他娘的衣裳,一个劲儿往怀里躲。

孙月华反倒笑了:“弟弟都没哭,你当哥哥却哭了,像什么样子。”娘不心疼他,团团又看看他爹,他爹转头跟爷爷喝酒去。

最后还是周淑云心软,伸出手臂哄着:“来来来,到阿奶这里来。”

贺尧山这会儿又凑过来了:“娘,我小时候您可不是这样的。果然老话的说的好,还是隔代亲。”

他娘舍得打儿子,不舍得打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