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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无需炒菜,饭里面有肉有菜就足够,再一盆滑肉汤,春苗用最嫩的菜尖,一口下去满肚子鲜嫩。

贺尧川吃了两碗,一颗米也没剩。林榆饭量小,吃一碗就撑了,偏偏嘴巴又馋,闻着饭香眼巴巴的。贺尧川喂林榆一口给解解馋,林榆才捧着碗,依依不舍下桌子。

第二日,林榆想去县里的摊子看看。贺尧川把骡车铺满棉被,又做了挡风的油布棚,用竹竿支在两侧,一点没让林榆吹风。

他太小心翼翼,连周淑云都看不下去了,“过了头三月,这胎就算稳了。你夫郎吃好喝好身体强壮,没有这么脆弱。”

贺尧川不听他娘的话,坚持这么做,一路龟速前行,路上的行人跑的都比骡车快。别说人,连鸡蛋都没晃一下。

林榆实在没忍住笑,坐到车头跟贺尧川说话:“现在就紧张了,那等我生的那日,又疼又累的,你是不是要哭出来。”

贺尧川紧绷着唇,他见过娘生弟弟,也见识过君哥儿生孩子的动静,头胎是最遭罪的,生的时候都疼的说不出话。哥儿比妇人生孩子风险更大,也容易落下一辈子后遗症,所以贺尧川才草木皆兵。

“你生的时候我在旁边,疼了你咬我,”做不了别的,他就一直陪着。

林榆笑笑,“我才舍不得咬你,你抓着我的手就行。”

背对林榆,贺尧川眼眶红了。

终于到县里,他俩直奔青石巷,小摊就在巷子口,上次贺尧川已经来打扫过,看上去很干净。他把推车也搬下去,鸡蛋太多了,一个小摊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