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榆有些撑了,但总是忍不住嘴馋,又从笼屉里摸一个素包,边吃边往外走,“赵大哥别忙活了,快过来歇歇,吃完早食再干活,院里活也不多。”
赵大力有些惶恐,握着扫帚看过来。听见主家夫郎喊他,他站在原地没敢动。
贺家人天不亮就起床,只因为做早食生意,比寻常人家都起的早。本来不该他早起,但是心里不安,生怕主家觉得他偷懒不要他,也赶紧起床干活。
灶屋里蒸包子,赵大力不敢多想,包子这样的好东西,怎么能有他的份。
他也不会开口问,这才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贺尧川看出赵大力的犹豫,谁没个窘迫的时候,以前穷的那会儿,他和大哥都曾仰人鼻息过,最知道受穷的滋味。
他从橱柜里拿一个大碗,往碗里装两个肉馅大包子,再添一勺蒸蛋,出去拿给赵大力。
“无需客气,只管吃就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不够锅里还有。”贺尧川说道。
赵大力黝黑的脸上露出笑,连连点头弯腰接过,回到柴房大口吃起来。
主家心善,连早起烧的热水,都有他的一份。天底下心善的主家不多,他是运气好遇上了,以后只有更加卖力干活报答。
出门前,贺尧川又交代几句:“等太阳出来,把鸡圈打开,放它们去山坡上跑。猪食用磨碎的苞米面,就放在柴房角落里,天热再给鸡添一次水……”
都是简单的农活,赵大力记下粮食放置的位置,擦擦手赶紧煮猪食去。
天气放晴,到普缘寺的时候已经大亮,林榆开春后第一次来,那些老主顾竟然还记得他。
他叫满哥儿跟在身后,和他一起招呼客人。小桌从三张摆到六张,林榆记得老主顾的喜好,无需多问,就知道该上茶还是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