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页

说是一个月二两银子,可一文钱都没往家里拿,谁知道送去什么地方了。

当然最后这句话是别人说的,周淑云原本不想打听别家的闲事,但柳夫郎既然自找苦吃,她也没客气,一刀一刀专戳人心窝子。

柳夫郎自讨没趣,脸色青一阵黄一阵,瞪着周淑云说不出话来,黑着脸走了。

林榆听了笑的直不起腰,捧着肚子眼泪哗哗。“娘,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他原以为村里人都是直来直去的骂人,什么难听的脏话都能脱口而出,没想到也能这么暗戳戳的怼人。

周淑云也笑了,她压根忘了这回事,想起当时的场景才道:“原本是可怜他,丈夫偷偷拿银子进了青楼。但他也不是个好的,生了一哥儿一儿子,就偏疼儿子,那芹哥儿,寒冬腊月冻的手脚生疮,也没一件好衣裳。”

溪哥儿坐在他娘旁边学绣花,也晃晃腿脚难过地说:“我偷偷给芹哥儿塞糖了,他说他第一次吃糖。”

普通人家就算再穷,大过年的多多少少也会花一文钱给孩子买颗糖,但芹哥儿从来没吃过,可想过的是什么日子。

林榆听的不是滋味,他问:“柳家是谁?怎么从没听过。”

贺尧川道:“他们住的远,在村里最西边,要一直从上游走到下游,转两个湾才到。平时去隔壁村买猪肉,才会从咱们这片地路过。他家不招人待见,村里人平时也不会去他家。”

原是这样,林榆点点头了解。村里人来多少,他来之后一茬接一茬的事情发生,还没来得及了解人际关系。越小的地方人际关系越复杂,稍微不小心,就能有不少添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