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文对于村里的小娃娃来说,可是一笔天大的数量。谁家孩子要是过年收十文的压岁钱,在村里都能横着走。
小溪高兴,他狠狠洗芋头,周淑云和孙月华都笑了。
几个人堆在灶房里忙活,院子里忽然来了人。他们家住的远,除了关系近窜门子的人,一般没人来。
林榆擦擦手跑过去开门,门打开,却是孙彦。他成亲后就没再见过孙彦,孙彦看上去沉稳了许多。
孙彦呆呆看着林榆,他连话都不会说了,等林榆开头问,孙彦才低下头小声说:“我爷爷让我挨家挨户通知,每家出一个人到场坝上。”
他没敢看林榆,说完和林榆道别,又匆匆走了。孙彦浑浑噩噩了一个月,才被他奶奶劈头盖脸一顿教训,勉强回了魂。
他认清现实,也不敢去找林榆了,整日就躲在屋里读书,比从前还缺了几分机灵劲。
场坝除了村子里晒粮食,余下的作用就是全村开会了,一般有什么大事,都会把人喊到场坝上。周淑云洗洗手,她道:“你大哥和爹都在田里,还是我去,有什么事回来再告诉你们。”
赶在乡里开市前,林榆带了上百斤炸芋片,搭村里人的牛车匆匆往镇上去。孙月华想帮忙,林榆没让她来。
因着有一半都是给游商刘老板的,剩下一半都是昨天的客人预定的,不需要像昨天那样一路走一路喊。他站在那里,人自然就来了。
还有山货,好几家都背着核桃花生来,今天的花生还没成熟,都是去年的旧货。林榆先看一眼,品相都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