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何英莲不可置信抬起头。
村里不少婆母都喜欢给儿媳妇儿夫郎立规矩,让人下跪守夜是常有的事。曹秀红算是和善,从没磋磨过儿媳和孙媳,谁知道何英莲越来越不像话。
当夜,何英莲跪了两个时辰,越想越委屈。闹着收拾包袱要回娘家。曹秀红怒拍桌子道:“让她回!谁也别去接她!”
何英莲原本就是想闹脾气,让大家安慰安慰她。谁知道婆母这次真要赶她回去,她脸都吓白了,可话已经说出口,现在是骑虎难下。何英莲拿着包袱,坐在地上哭个不停。
这么大的动静,隔壁王家也听见了,知道曹秀红终于肯狠心收拾儿媳妇,王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牛家的争执,远在另一边的贺家并不知情。
林榆从山上回来,采了不少菌子笋子,还顺路掰了一篮子刺芽,春天的刺芽正是水嫩的时候,炒一盘比鸡蛋都好吃。
贺家几个汉子也从地里回来,一身的淤泥和脏水。周淑云拿帕子给贺长德擦手,一边拍灰问:“耕的如何了?”
贺长德也觉得身上脏,在院外的石阶上刮蹭鞋底泥土,他道:“一晌午也就半亩田,肯定赶不上头一轮下秧苗。”
“不妨事,刚才我去苗圃里看过,秧苗还没长好。这几日天气都不错,耽误不了插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