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实实睡了一会儿,林榆裹着被子睡的很沉,迷迷糊糊中,有人轻手轻脚为他关窗关门,室内顿时陷入宁静,林榆睡梦中无意识蹭蹭被子,转个身继续睡。
贺尧川指尖微动,站在床边静静看着林榆,似乎看了很久很久。
方才林榆要醒的时候,贺尧川说不出的慌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站着看了这么久,大约是害怕被林榆发现。
贺尧川没看够,却掩上门悄悄出去。
等太阳渐渐西移,林榆被一阵鸟叫声唤醒。两只麻雀落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啄窗前晒好的干苞谷,吃饱后又并翅飞走。
这是林榆睡的最舒坦的一次,没有做梦,也没有惊醒。一觉睡了两个时辰,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推开床边的窗。
窗外,周淑云正和孙月华坐在院里挑豆子。周淑云见他醒了,笑一声道:“刚大川还说,等你睡醒了,把新编的草帘挂上。”
林榆也眯眼一笑,正好山间斜阳透过窗,照在床上和他身上,他伸了拦腰,迷迷糊糊打声哈欠,眼尾逼出一点泪渍。
不多时,贺尧川就拿着草帘进来,在墙上钉木钉将草帘挂上。虽然没了墙,效果是一样的,不能各自看见对方。
“这样不对,会掉下来,我来弄,”林榆下床走过去。
他接过贺尧川手上的绳子,转身站在贺尧川身前。林榆没有想到,这个近乎拥抱的方式,让身后的贺尧川从头红到尾。
贺尧川比林榆高一个头,他低头便能看见林榆的发顶,蓬松松散,隐隐散发着干净的皂胰子香气。
贺尧川惊惧后退,一下撞到身后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