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有口井,林榆取出一桶水,坐在廊下剥笋壳。白白的笋肉露出,散发出阵阵清香。贺尧川把竹子拖进来,坐在旁边用柴刀分竹条,他速度很快,林榆转身洗笋的功夫,竹条已经全部削开。
周淑云和孙月华早上在家,坐下来帮忙一起洗笋,道:“牛还给村长家了?”
林榆:“嗯嗯,还了。”
他挖了不少笋子,洗完满满一盆,孙月华道:“娘,昨天家里打了酱油,中午做一盆酱焖笋可好?”
周淑云笑着答应:“好好好,笋子满山都是,可劲吃。”
如今家里伤的伤,病的病,大房今天难得安静下来。没有那些人添堵,周淑云胃口都好了不少,早上一口气吃了三个馒头。
昨天大房打孩子打了一晚上,溪哥儿睡不着,今天早上便赖床不起。周淑云随着小儿子去,听见房里有动静,他才甩甩手上的水,进去给溪哥儿穿鞋穿衣裳。
林榆把脏水泼进水渠里,起身的时候,看见贺康安站在门口。昨天被找到之后,贺康安一直在挨打,听说背上都打肿了。害老两口赔钱又赔家具,再溺爱也忍不下这口气。
贺康安目光定定,从早上起就不再出门,一言不发看向周淑云他们房门口,直到溪哥儿从里面出来,贺康安牙齿动了动,死死抓着门框。
“榆哥哥,”溪哥儿见到他跑过来,林榆心中的奇怪被打散,他抱起溪哥儿在院里玩,扯下一根棕树叶,给溪哥儿编花玩。
贺尧山和贺长德从地里回来,溪哥儿跑下去,又抱着他哥哥和爹,玩了好一阵子。贺长德站在廊下刮鞋底泥土,道:“早上去看过,这两天可以挖沟了,我看铁生他们家都快挖完了,他们那个女婿,可真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