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尧川走的快,几乎没等林榆。转过一道弯,便看不见人。林榆第一次来深山,周围树木高大茂密,山间鸟雀偶尔长叫,这种寂静的环境最容易让人恐惧。
一滴水打在林榆额间,林榆前后都没有人,他有些怕了,于是张嘴大喊:“贺尧川你等等我。”
前方没有回应,山道又窄,林榆不敢走太快怕摔下去。但心里的恐惧增加,他很没出息的想哭,哼唧两声抓紧背篓绳,独自往前走。
转过弯,林榆骤然看见贺尧川的背影,他喜极而泣,快跑两步跟上去,又喊了一声:“贺尧川,你等一下。”
又叫了多次,他还是不回应,林榆有些急了,大声喊道:“贺尧川,大川!”
那宽阔的背影戛然而止,脚步卡在原地,从头发丝到脚跟都在紧绷,随即转身道:“不准这么叫我。”
他看上去像是在生气,但仔细看又不像,浑身透着不自然,似乎在刻意避开林榆的目光。说完这句话,贺尧川转身继续走。
林榆愣在原地,捏着绳子不知如何是好,低低的声音有些委屈:“叫你名字,你又不理我。”
林榆放弃追赶贺尧川,反正已经走过最幽密狭窄的山道,眼前逐渐开阔明朗,如此高的深山里,前方竟然还有一处菜田。想来附近有人家,在清晨升起袅袅炊烟。
砍树的声音传来,贺尧川拿着斧头在砍一颗柏树,顺着树根一刀刀下去,木渣落了满地。这是一颗被虫蛀的陈年老木,看着粗壮,实则很轻。贺尧川快砍完时就不砍了,手上一用力,把树根往反方向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