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咯,本来也是打算要走的。他起身拍拍衣摆的灰故作轻松,自己对自己笑一下,目光顺过去,一条通往外面的石板路在月色下显出清冷,像是覆上一层白霜。
踏上离开的路,林榆悄声掩上院门。站在院门外,忽然不知道该往何处走。
唯有路边一朵被风吹的瑟缩的小花陪伴他,林榆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迎空高抛:“接住就往左走,接不住就往右。”
石子在视线中越抛越远,林榆用尽吃奶的力气,看到石子渐渐变成一个点,消失在空中。
林榆伸手去接:……是不是抛偏了?
忽然背后传来动静,木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贺尧川声音淡淡:“娘叫你过去。”
林榆遽然回头,与贺尧川四目相对。似乎什么东西落下来,消失的石子“咻”地一下砸在贺尧川额头上,肉眼可见鼓起一个肿包。
贺尧川眼里似乎存着震惊,他捏着拳头,大约忍了又忍。
周淑云的房间在贺尧川隔壁,两口子吹灯后翻来覆去睡不着。贺长德借口去茅房,留周淑云和林榆单独说话。吹灯后,周淑云闭眼就是鸡飞狗跳的日子。等气消了大半,才终于想起院外的小哥儿。
她实在不愿意接受这个随随便便弄来的人,打心眼里不想面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知道小哥儿打算偷偷离开,周淑云又动了恻隐之心,想起今天林榆帮着他们说话,于是起身敲了中间的隔墙,让大川把人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