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曹氏一边应着,一边在椅子上坐下。

可刚一坐下,就觉得少了点什么,浑身不自在。

她立刻扯着嗓子叫来下人,颐指气使地吩咐道,“以后我要坐下的时候,你必须眼疾手快,马上把软垫放好,懂点眼力见儿!还有茶水、糕点,一样都不能落下。”

“是,夫人。”下人连忙应下。

荀明知皱了皱眉,“你别把宫里那一套习惯带回家里来,咱们这儿可没法跟宫里比!”

“知道了。”曹氏敷衍地回了一句,只觉浑身疲惫,径直回房间休息去了。

躺在那张熟悉的床上,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床铺硬邦邦的,远不如白梧桐宫里那张柔软的蚕丝被舒适。

再瞧瞧房间里的摆设,往日里觉得还算精致,如今看来,实在是太过普通,难登大雅之堂。

她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一眼便瞧见了荀致远之前送给她的发簪。

那是一支银子打造的簪子,样式极为朴素,上头仅有一处简单的雕花。

以往她对这支簪子宝贝的不行,虽说拿出去佩戴有些寒酸,怕遭人笑话,但她还是常常拿出来端详,满心欢喜。

可今日再看到它,心中却没了以往的波澜。

这支簪子与白梧桐送的那些璀璨珠宝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白梧桐送的首饰,随便一件戴出去,都能引得旁人追捧、阿谀奉承。

而这支银簪,却让她觉得拿不出手。

曹氏不禁又想起白梧桐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