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最后一点烟花逝去,寿宴彻底结束。

时间已晚,昭春殿关了门。

张承宴并未去打扰,而是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回到寝殿。

他满身酒气,靠在榻上。

王德才递上醒酒茶,“皇上,您喝了再睡吧。”

他没有接,睁开眼,眼眸深邃黑沉,“王德才,你说今日靳峙是不是太关心昭嫔了?”

“这……”王德才也看到了当时的场景,可他哪敢说真心话,“皇上,靳大人武功高强,又负责保护皇宫,他去救下昭嫔,也是理所当然。”

“朕说的不是这个。”

救人是正常,可那眼神正常吗?

他和靳峙相识多年,可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眼神,更别提还是在看一个女子。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出了戏班子那事,怪不得他会多想。

当初那个嫔妃和那名戏子,也是这样眉目传情。

张承宴头痛欲裂,一把掀翻醒酒茶,“出去,朕要自己安静安静。”

“是。”王德才赶忙退出,站在冷风中,止不住打哆嗦,嘴里喃喃自语,“哎呦,这可麻烦咯。”

……

昭春殿内。

白梧桐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干脆起身,点燃烛火,开始刺绣。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的心暂时平静下来。

一个不小心,绣花针刺破手指,鲜血浸在雪白的布料上,仿佛是灾祸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