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的小脸突然黯淡下来:“雪鸦姐姐回不来了。她的命灯昨晚熄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冰雕,正是雪鸦的模样,“婆婆说,勇敢的灵魂会变成雪。”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摸摸她的银发。阿雪很快又振作起来,拉着我往湖边跑:“快走快走!婆婆等你好久啦!”
走近了才发现,湖边众人大多带着伤。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浑身缠满绷带,还有几个皮肤已经部分晶化,但神智清醒——就像雪鸦的营地里的那些半晶化者。
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敬畏,纷纷低头行礼,让出一条路。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狼狈:衣衫褴褛,满身血污,头发乱得像鸟窝。可他们却像迎接女王般恭敬,让我浑身不自在。
湖边最大的那座房子前,站着个佝偻的老妇人。她拄着蝴蝶形状的拐杖,白发盘成复杂的发髻,脸上皱纹纵横,但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颗蓝宝石。
“终于来了,”她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年轻,“蓝蝶血脉的继承者。”
我警觉地停下脚步:“您是?”
“他们都叫我婆婆,”老妇人微笑,露出满口整齐的白牙,“或者‘守蝶人’。”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进来吧,孩子。你有很多疑问,而我恰好有些答案。”
屋内比想象中宽敞,陈设简单却舒适。中央是个冒着热气的水池,水色湛蓝,散发着草药的清香。四面墙上挂满了蝴蝶标本,大小不一,颜色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蓝、银、紫三色。
“脱衣服,泡进去。”婆婆指了指水池,“你的身体需要治疗。”
我犹豫了一下,但刺骨的寒意和全身的伤痛最终战胜了羞耻心。我迅速脱掉破烂的外衣,滑入池中。水温恰到好处,带着淡淡的甜香,接触皮肤的瞬间,所有疼痛都减轻了。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