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裹紧单薄的衣衫，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狼烟方向前进。传送阵把我扔在这片冰天雪地中，没冻死已是奇迹。

胸前的吊坠已经粉碎，紫晶的侵蚀正在加速——我能感觉到皮肤下有细小的晶体在游走，每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远处雪峰上的狼烟笔直如剑，在暮色中格外醒目。那应该就是周景宸约定的地点，可望山跑死马，以我现在的状态，恐怕走不到那里就会变成一具冰雕。

脚下一滑，我重重摔在雪地里。膝盖磕在隐藏的冰棱上，疼得眼前发黑。挣扎着爬起来时，手掌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了，莹蓝色的血滴在雪地上，瞬间开出几朵细小的蓝蕊紫花。

“见鬼”我咬着牙撕下衣袖包扎伤口。自从离开皇城，我的血越来越不像人类了，不仅颜色变了，连温度都比常人低许多。

风越来越大，卷着雪粒抽打在脸上。我眯起眼望向狼烟，绝望地发现距离一点没缩短——那雪峰看着近，实际至少还有十几里路。而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了。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找个避风处捱过今晚时，耳边突然响起轻微的“咔嚓”声。像是冰层裂开的声响，又像是脚步声？

我猛地转身，雪地上却空无一物。只有风吹过雪面的痕迹，如同无形的巨兽掠过。

“谁？”我握紧匕首，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回答我的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清脆得与这冰天雪地格格不入。声音来自上方——我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蹲在冰柱上，正歪着头打量我。她穿着雪白的毛皮袄子，银发扎成两个小髻，眼睛是罕见的冰蓝色。

“蓝蝶姐姐，”她跳下来，轻得像片雪花，“婆婆让我来接你。”

我警惕地后退半步：“婆婆是谁？你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