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最上面的金钗,钗头是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记忆里太傅总嫌我打扮得太素,每次宫宴前都要让嬷嬷给我多插几支簪子。
“我真的是公主?”
墨云没有直接回答:“先帝晚年沉迷长生,为求紫晶之力,曾将刚出生的三公主献祭。太傅暗中将您送出宫,交给沈家抚养。”
我忽然想起冷宫里的老嬷嬷说过,我长得像极了早逝的端敬皇后——现在想来,那本该是我的生母。
“那周景宸”
“殿下是嫡长子,自幼被紫晶选中作为容器。”墨云的声音更低了,“太傅为保殿下性命,不得不将风将军的魂魄封入他体内。”
我胸口发闷,手中的金钗几乎要捏弯。所有碎片终于拼凑完整——为什么周景宸偶尔会露出不属于他的神情,为什么太傅总是忧心忡忡地看着我们
“姑娘早些休息。”墨云躬身退出,“明日太傅发引,您需以公主身份出席。”
我呆坐在床沿,直到春桃轻声提醒该沐浴更衣。温热的水流冲不散心头郁结,我机械地擦干身体,换上寝衣。
刚要躺下,窗外突然传来轻响。一道熟悉的身影利落地翻窗而入,银色发丝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老周?!”我差点咬到舌头,“你不是在守灵吗?”
周景宸的脸色比白天更差了,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他径直走到床前,伸手摸了摸我胸前的蓝蝶佩:“戴着就好。”
“你”
“听我说。”他打断我,声音沙哑,“紫晶在找新的容器,你是最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