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发抖地跪下来,手指碰到太傅冰凉的腕子——脉搏已经摸不到了。老头儿的眼睛还睁着,嘴角凝固着那抹释然的笑,好像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
山下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紫晶幻化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了一团蠕动的紫色雾霭,所过之处,士兵们接二连三地变成紫晶雕像。父皇——现在暂时住在赵破虏身体里——正挥舞银枪艰难抵挡,但明显力不从心。
“阿意”周景宸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帮我按住老师的伤口。”
我这才发现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银色,耳后的剑形印记正疯狂闪烁。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咬破手指,在太傅心口画了个复杂的血符。
“你疯了?!”师父冲过来想阻拦,“人死不能”
周景宸充耳不闻。血符完成的瞬间,太傅胸口突然浮现出紫色的蝶形印记,与周景宸的银色剑印、我的蓝蝶印记同时亮起。三色光芒交织成网,竟然将那些紫晶碎片一点点逼了出来!
“以血为引,三蝶归位”周景宸的声音变得不像他自己,像是有什么古老的存在借他的嘴说话,“魂兮归来”
我脖子后的蓝蝶印记突然灼痛难忍,一股陌生的力量顺着血脉涌向掌心。等我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手已经按在了太傅额头上,蓝光如流水般灌入他七窍。
“咳咳咳——!”
太傅突然弓起身子,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淤血。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我的手腕,指甲都掐进了肉里。那双浑浊的老眼重新聚焦,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
“殿下”他每说一个字都在吐血,“不可逆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