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出水道,三人置身于一个潮湿的石室。阿芜熟练地撬开墙上一块松动的砖,露出后面的机关。她将手指按在某个凹槽里,轻轻一转,地面突然滑开一个洞口。
“直通地牢下层。”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上面有守卫,我们得安静。”
向下延伸的阶梯狭窄陡峭,石壁上凝结着水珠。沈知意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却仍不免发出细微声响。就在这时,玉佩突然剧烈发烫!她差点脱手,同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无数陌生画面涌入脑海:黑暗、铁链、针扎般的疼痛、还有无尽的嘶吼
“她感应到你了。”阿芜轻声道,“知影的精神力很强,尤其在月圆前后。”
下到阶梯尽头,眼前是一条幽长的走廊,两侧是铁栅栏围成的牢房。大部分空着,少数几间里蜷缩着形销骨立的人影,对经过的他们毫无反应。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布满奇怪的凹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反复劈砍过。门上的小窗被黑布遮得严严实实,但沈知意能感觉到——梅知影就在里面。
“退后。”阿芜从发髻中取出一根细针,插入锁孔轻轻拨弄,“她有时清醒,有时不太认得人。”
锁舌弹开的轻响在寂静的地牢中格外刺耳。门开了一条缝,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混杂着血腥与腐朽的气息。沈知意的心跳如擂鼓,手心渗出冷汗。
周景宸无声地移到她身前,缓缓推开门。
牢房内比走廊更暗,只有墙角一盏油灯发出微弱光芒。灯光照出一个人影——瘦削的女子蜷缩在角落,手腕脚踝都被特制的铁链锁住,链条另一端钉入墙壁。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头,凌乱的黑发间露出一张与沈知意极为相似的脸,只是更加苍白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