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罢。路上小心,宫道碎石多,可要小心脚下。”
林青音摆手,目送他身形踉跄地往外走,唇边笑意更深。
伶牙俐齿又如何,没了容烨压着,独身一人的温雁一介草芥,任他一张嘴再怎么能言善道,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也毫无作用。
……
温雁出了佛堂,在外候着的晚单看都没看他一眼,只道了句:“王妃想是已经记住路了,奴婢便不多此一举为您带路了,您慢走。”
温雁头都没力气点了,越过她,拖着两条腿慢慢往回走着。
离开温家后,这是他第一次再遭遇这些事,再把自己折腾的这么狼狈。
若是容烨在这儿,见到他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怕得气上许久,还得心疼地抱着他哄,怒其不争般念叨他。
思绪飘到这里,温雁唇角弯起,没忍住笑。转念一想他人远在边关,笑意便敛了。
心口思念的情绪更浓,更有委屈压着。温雁艰难走着,站不住了便扶着墙稳着身子歇歇,缓会儿再继续走。
容烨离开只十余日,他便好想他。
在佛堂内憋了许久他都未红了眼,如今想到人,一点泪珠猝不及防滑下。等风拂过脸带来凉意,温雁才如梦初醒般抹了抹脸,心觉丢人。
十八的人了,怎么还这样小孩气。
他唾弃自己,又抿紧唇继续走,一路到乾清门。
落禾见他袖袍上的墨迹,又见他走路姿势古怪,心知不对,忙上来扶住他,被他冰凉的手冰得一抖。
“太后让您做什么了?您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