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烨睡得太快,他便是想着是容烨编得也没真的觉得十成十是他做的。一是他最近太忙, 二是这些日子过去, 温雁已经发现容烨不适合做这些精细活了。
腕上的五色丝做工精细, 一看就是费了不少时间和功夫的,温雁出神了下, 想着若真是容烨做的,那他到底是怎么挤出来的时间, 又默默做了多久。
和他这番心意比起来,什么都没做的他倒显得很不用心了。
想着想着, 他又反思起了自己。这些日子太过安逸,温家解决掉后,他心事了却,又有容烨纵容着, 近几日咸鱼一般窝着,只看医书吸取理论知识却不实践,着实有些不思进取了些。
思绪飘飞出去,兜兜转转绕了许久,搂着他的容烨动了动手,睡醒了。
一觉睡到辰正,容烨可算睡足了觉,眸中困意散了,他瞧着温雁不知为何愣神的样儿,屈指刮了刮他的鼻梁。
“阿雁怎这幅模样。”他道,“看了这么久,就这么喜欢这五色丝?”
温雁回神,眼睛看着他,点了点脑袋:“喜欢。”
“王爷怎么总这样贴心。”他颇有几分忧愁的叹息,“您把一切都给我备好,我却没一件东西能给您回礼。”
容烨道:“阿雁心意到了便是。近来总见你宅在案前,画着许诺给本王的画,本王哪里再舍得阿雁费心。”
他说的画,是婚前温雁应下的二人画。为着这幅画,温雁近来不是看医书就是细细雕磨着,容烨忙里偷闲见过几次,从他对画的态度便知了他的心意,又记着他在温家的日子,哪里会跟他提什么节日礼。
编这五色丝,是他夜半突然想起的事。真要说来,他也许久没见过这东西了,上次戴在腕上时还是他母后宁姜雪给他编的,后来她去世后他远在边关,便无人再给他编过了。
信神灵在定朝是常态,说五色丝是祈福求安康所用,每家每户便会给孩子准备上。容烨不信鬼神,但这寓意好,加之温雁身子弱,他便也想信信,给他求个平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