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容烨回来,上床时便是动作再轻,他都能察觉到,一直等到人的手臂惯常紧搂住他,才能真的安心睡过去。
他的动作轻,容烨眼睫颤了颤,没醒过来。温雁等了两息,眼里带了自己也没察觉到的笑意。他心道容烨这样,莫名有了几分可爱。
温软的指腹顺着眼下的青黑,点过那一点浅痣,划过挺翘的鼻梁,最终落到颜色浅淡的薄唇上。
在外再怎么冷硬的人,嘴都是软的。温雁没忍住往下按了两下,终于把人折腾醒了。
容烨习武之人,又常年警惕着,再睡也不敢睡太沉,若是温雁不在旁,别说碰他,便是方踏进门,都能惊醒他。
无奈温雁身上的草药香清苦,闻惯了便无声的有了安神的效果,他抱着人总能睡得沉,被人作弄半天才倦怠的有了动作。
启唇含住那节手指,容烨含在齿间轻轻咬了咬,在温雁故作疼痛的轻嘶后才松了口,眼睛睁开,带着未散的困倦:“阿雁今日怎醒得这么早?”
“是王爷醒得晚。”温雁眨眨眼,“已经辰时了。”
“辰时。”
容烨念了遍。他大约还是不太清醒,又闭了眼,缓了几秒,想起些什么,微微支起了身。
从枕下摸出一个编好的五色丝,容烨靠在床头,对着温雁道:“伸手。”
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温雁一愣。
五色丝,由青赤黄白黑五色丝线编织的手绳,寓意辟邪祈福,一般是由长辈给晚辈编来祈福避灾用的。
他看着容烨,听话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