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缩了一下,温雁一怔,愣愣地看着他。
“母亲好。”
容烨视线落在碑上,道:“昨日回门不算正式,是晚辈失仪,今日特来叨扰,望您见谅。”
等他话说完,温雁才回了神。
他眨了眨眼,没忍住心头错愕,怎么也没想到容烨竟这般坦然的和他一起跪下了。
到底是王爷,还是如今谁都不敢轻慢的摄政王,普通见礼便好,谁也不敢说什么,可他偏行了最大的跪礼。
态度谦逊,亦记着昨日迎风说得那一声,倒像真回门过一次似的。
“怎么这幅表情?”容烨屈指敲了下他的额头,“不同阿娘再说些话了?”
“说。”
温雁下意识答了声。手摸摸额头,他压下心头那一丝异样,对着碑细细讲了些最近的事。
他提了嘴温家的事,对她道:“温克行咎由自取,许姨娘受他偏宠这么多年,出事后一个没逃掉,全部同他陪葬,也算了了您一桩心事。”
顿了顿,他又道:“近来表舅没再寄信过来,恐是家里有事脱不得身,待孩儿收到表舅的信件,再来读给您听。”
石碑回不得他的话,温雁一个人絮絮叨叨了许久,身旁的容烨静静听着,一句也没打断。
等到跪得腿麻了,他到底念着温雁的身子,在他讲完的空隙里出声:“母亲。”
温雁偏头,听他道:“阿雁身子娇弱,跪不长久,给您烧了纸钱,便要赶着回去喝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