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雁恨他们,却不愿他们死吗?”

“不。”温雁摇头,“我愿。一命抵一命罢了。”

“再者,依温克行犯下的罪,死得不冤。”

他呼出口气,轻声道:“我只是,一时不知该怎么做了。”

这里其实不是什么适合倾诉的地方,眼下情形也不太对。温雁想着,容烨为他庆生这般精心准备着,怎么也不该提些破坏气氛又早已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来。可情绪到了,他便忍不住想说一说了。

“母亲死得太早,她从未在我的记忆里出现过,按理来说,我大抵是不会同她有什么感情,甚至可能会恨她。”

温雁回忆起旧事,眼睛看着容烨,叙述道:“因为幼时温书常来同我炫耀,打我记事起,他便一遍遍招惹我,同我炫耀他有母亲、有父亲,而我只有秋姑姑。”

“他说,母亲是犯了错才会惹父亲嫌隙,所以我那时大抵是有过一瞬的怨的。”

“只是母亲太好。”温雁叹息,“秋姑姑养我长大,她总是同我说,母亲怀我时,很欣喜,月份还不大便开始为我织小衣,因为绣工不好,还专门找了绣娘来学。”

“后来温克行背弃当年许母亲的诺言,母亲不认背信弃义的人为夫,便提出和离,要带着我离开。”

“温克行自不愿放母亲走,母亲和他争执下动了胎气,为了养胎,无奈按下和离的心,只等着我出生后再带着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