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雁僵了僵身,没否认:“是。”

他道:“梦里王爷着着婚服站在门前,海棠花瓣从城中阁楼飘来,带来清浅的海棠香。您就那般笑着看我,向我伸出手,问我可愿跟您走。”

容烨呼吸重了一分,他搂紧温雁,低声问:“那阿雁可愿。”

“本是不愿的。”

温雁摇头。

落在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他轻嘶,手握住容烨的胳膊,轻轻拽了拽。

容烨没说话,温雁却感受到一股被人盯上,寒毛乍起的危机感。他弯眼,示弱道:“您勒得我好疼。”

容烨默不作声,腰间的胳膊只松了一点,仍旧牢牢圈着他。

温雁想笑,他头抵在容烨肩头笑着,身子轻轻发颤。

“王爷可知,收到圣旨那刻,我在想什么?”

他问,知道容烨给不出答案来,停了一秒后继续道:“我想着,干脆便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了,拉着整个温宅一并去阴曹地府罢,总归我体弱成这般,也没多少活头了。”

“可我到底是想活的。”他轻叹,“有人盼望着我能活下去,活久一点。字字恳切,句句真心,又留了那般多的东西给我,我总归不能辜负,便总想着活。”

“刚同温侍郎断关系时,您大抵不知,我原以为我有几日自由日,能好好过一过剩下几日。”

“偏生一出门,便见着了早已等候许久的十一。”

温雁说着,又想起那日心口闷痛难言,仅仅半月,心态便全然不同了。

“王爷和传闻不同。”他拉拉容烨的胳膊,慢慢转了个身。

他仰脸看着容烨,容烨眉头锁着,大概是被他话里曾经想同归于尽的念头逼得,脸色很沉。

温雁看着便忍不住想笑,他只勉强到容烨的肩头处,因此能将人绷紧的下颌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