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不能一下子缺太多官员,容烨揪出一棵树,金銮殿下盘根交错的根系便会跟着这棵树带出不少来,得要个合适的时机一并斩断。

上辈子耗时八年,到第九年一招失算满盘皆输,容烨这辈子不会再犯同样的错来。

温雁被亲成浆糊的脑子重启运转,他低低嗯了声,知道急不得。

他再不了解官场上的事,也知道如果空出太多官位会出什么动荡,尤其容烨自己说过了,他如今在朝中没有信得过的人。

他需要提拔几个自己的人上来,如今最合适的是——

科举。

温雁眸光一闪,脑袋抬起来,轻声道:“今年杏榜第一是寒门子弟。”

今年会试提前到了二月份,是定梁帝听闻边关战情,听从尚书令的话缩短科举周期以快速选才所临时做的决定。只是没等各位才子开考,他便先一步驾鹤西去。

后续科举事宜全由容烨接手推进下去,二月初十开考,短短十日便公开了榜单。

这时间点都叫不上一句杏榜了,加之时间仓促,估摸着有很多学子都来不及赶到场,今年第一其实多少有几分水分在。

但是寒门的话,那确实可以多加留意一些。

容烨知他的意思,他笑笑,更稀罕怀中人了:“殿试马上开始,第一有没有掺水,一试便知。”

新帝不懂治国之策,殿试去也只是当个吉祥物,真正主持的还是容烨。温雁点头,看了眼时辰。

“王爷今日在我这里待的时间长了,”他扭回头,“新帝登基,事情应该有不少要处理,我就不耽误您了。”

他腿跪麻了,轻轻吸着气从容烨的腿上下来,一直困着他的男人松手,放任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