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小事,用不着这般担惊受怕。”容烨点点身旁的位置,引他过来坐下。
温雁顺着落座。他呼吸放轻,离得太近,容烨身上的冷香又飘在鼻尖,如雪般沁凉。
容烨亦闻到一股药香味。
大约是常年喝药的缘故,温雁身上带着淡淡的药草味,须得离近了才能闻到。有些苦,却并不难闻。
“唇色又这般淡。”
他视线落在温雁没了血色的唇上,“身子太虚。”
温雁抿唇,偏头看他一眼。
杏眼溜圆,这一眼像是在嗔他。容烨失笑:“倒是说不得。”
准备好的膳食依次送上,今日天冷着,便没做冷盘,先上的几道热膳里,刀鱼焖饭的香气里夹杂着浅淡的药香。温雁会得几分医术,对味道最是敏感,抬眼看去。
素瓷蛊里浮着七种药材切的细丝,底下沉着半透明的燕窝,是七宣羹。
他有些意外,容烨适时开口:“阿雁身子差,本王命膳房做了些药膳,尝尝可合胃口。”
婢女银针试毒后,他抬手将瓷蛊推到温雁手边,继续道:“若是喜欢,便每日喝一碗。”
为他特意做的。
温雁微愣,接着低声道谢:“谢过王爷。”
他舀了半匙,入口微涩,算不上好吃,但却让他闷着难受了一日的心口舒服了许多。
只是不知是否是风吹了太久,他吃到一半便被喉咙上的痒止住动作。暗道一声不好,他偏开身子,迅速掏出帕子捂住嘴,躬身好一阵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撑在桌角的手摁得发白,身子抖颤着,几点红梅落在帕上,又兜不住的滴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