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捂着胸口,后槽牙咬得死紧,硬是扯出一个笑来:“雁儿哪里的话,妾室再怎么样都只会是个妾,温宅的主母只会是你的母亲。”

“您又忘了,”温雁轻飘飘道,“母亲早从族谱上除名,哪里会是温宅的主母呢。”

“是、是。”

温克行闭眼,“温宅没有主母,也不会有主母。”

“您记下便好。”温雁赏够了他的姿态,又道:“如今我既从族谱上除名,那便不便在府上继续住着了。”

“我今日便走,您且顾好自己。年龄大了记性不好,那便时常想着。否则一不小心再忘了,可就没人再提醒着您了。”

温克行一愣:“你今日走?”

他怎么也没想到温雁走的这般着急,不过看着那张笑脸,他反而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般。

多的挽留的话,他是一句也说不出来的。

温雁亦不需要。

回到西院,忙里忙外给他收拾好的伍玖擦了擦头上的汗,见他回来乐呵呵的招呼:“公子您回来啦!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现在走吗?”

温雁要带走的东西不多,伍玖一人拿得下。他说着背起包裹,只待温雁一句话一个字就能动身。

温雁看得好笑。

他视线从伍玖身上移开,一寸寸扫过居住了十几年的院子,褪下层枷锁般,身子骨轻下。

他唇角勾起,露出一个真真切切的笑来:“走。”

离开温宅,便是只能有几日的自由身,那也足够了。

至少有那么几日,他身上没有枷锁,只作为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