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烨提笔,手腕从左至右晃过,拟了旨。

如今他摄政王的身份虽没在明面上定下,却已然有了实权。拟圣旨的诏书、玉玺,皆在他府中。

十一看着他盖下章,眼睛不经意间扫过他的字迹,惊得瞪大眼,呼出声:“您要娶妻?”

容烨心情好,没怪他失态。他等着墨迹干,悠悠然道:“府中空了许久,难得有这般趣味的人儿,不娶来可惜。”

“他既不想嫁襄王,那本王便圆了他的愿。”

-

温雁不知自己平白被人惦记了上。

他静等着温克行思量。温克行对他向来不在意,巴不得他早早离开家,能嫁出去做个王爷的妾发挥一下价值最是好。

他一番言语相逼,摆明了他不会嫁的态度,如果温克行真要逼他,那不是他一死证清白就是他大闹,这邻里邻外的官员可不少,届时闹大了温克行面上难看不说,还要得罪襄王。他断不会为了他得罪人,所以定会放他离家。府里少个他,不会有任何变化。

可他没想到,等了一日没等来温克行的答复,先等来一道圣旨。

临时被叫去正堂,温雁低眼扫过堂内的人,最终落向拿着圣旨的侍卫。

定梁帝驾崩后,如今权势多在瑞王手里,瑞王常年在西北,身旁常用不是宦官,而是近卫。

所以这捧着圣旨的侍卫,是谁的人无需多言。

没由来的,温雁心跳快了几分。他是来的最晚的,只他的西院在宅里偏角,属于嫡子的东院落在温书手里。他来时堂内众人早已跪下,捧着圣旨的侍卫静等着他。

见到姗姗来迟的他,面上无怒色不说,眼里竟还带着分恭敬。

温雁过眼仅是一瞬息的事。他压下心头不安,掀袍跪下,温声致歉:“温雁失仪,让大人久等。”

十一默默移了半步,没敢受这礼。他清清嗓子,先道:“无事,今儿风大又冷,温公子体弱,情有可原。”